|
地板上,几个孩子围坐一圈,有位老师在中间讲着将要上课的内容。从远处看,不会觉得这群孩子有什么不同的地方,仔细观察才发现每一个孩子的表现都有些奇怪:有的一直在玩着自己的手指,有的眼睛呆呆地望着一个地方,突然有个孩子站了起来,不停地转圈圈。每个孩子的身后都有一位指导老师。开始上课了,中间的老师做一些简单的手部动作,一些孩子在模仿,另外一些孩子却依然保持着默然的表情,这时候,身后的指导老师便会拿起孩子的手,照着中间老师的动作模仿,但是孩子自己却依旧默然。
他们是一群孩子,年龄从3岁到10岁不等,他们长得也白白净净,有着漂亮的大眼睛和长睫毛,然而他们却不能像正常的孩子一样去普通的学校上课、学习,与同伴们一起嬉戏;他们是一群特殊的孩子,多数是自闭症,还有个别是智力发展缓慢的孩子。
用爱唤醒孤独
迪迪是很典型的一个孩子。见到迪迪时,他刚刚吃完午饭,长得虎头虎脑的,甜甜地笑着。如果不把他与自闭症联系起来,这个4岁的小男孩会是聪明活泼惹人喜爱的,可是一接近他,就发现他与平常孩子的不同,你叫他,他不应,依然甜甜地笑着;和他说话,他默然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会搭理你。一会,他把自己的右手插在衣服里,不断地摇晃起来。
张老师带了迪迪10个多月了,对他的情况再熟悉不过:“3岁多过来的,来的时候没有任何语言,喜欢哭,不看人,对陌生人更是不理不睬,他的刻板行为就是‘转圈’和摇手。”
迪迪依然在不知疲倦地摇晃着他的小手,张老师把他的手从衣服里拿出来,给他一根筷子,他马上熟练地晃动起手中的筷子,再换上一张硬纸片,他依然把纸片晃得啪啪响。
“迪迪,快叫阿姨。”张老师拉住了他的右手,指引着迪迪说话,好久,迪迪才吐出了机械的、含糊不清的两个字,可眼睛依然望着被张老师拿走的那张纸片。“他说话完全是无意识的模仿,”张老师说,“迪迪属于程度比较深的自闭症,来这里十个月了,进步很明显,由原来的没有言语,到现在能发出所有的叠音,还会说‘鸭子’、‘阿姨’之类的词语了。”
张老师还想要迪迪说出更多的词汇,他不乐意了,突然朝张老师的左胳膊咬了下去……
孩子把同桌女生扎得哇哇大哭
眼前的童童长得非常可爱,一双大大的眼睛,长长的睫毛,乍一看与正常的孩子并没有什么两样,但仔细一观察才发现他的眼神游离不定,叫他、抱他、在他的眼皮下拍手,这些都未能引起他的注意。
“现在康复训练有效果吗?”记者问道。
“老师在学校里教,我在家里教,真的好难教呀,语言慢慢地恢复了些,怎么说呢,培训总比不培训要好。他又爱乱跑,我要一刻不停地紧盯着他。”母亲一脸的悲伤。提到孩子的未来,她仍不敢想象,“我不知道他能不能好,什么时候能好。”童童的母亲说,在福州市,一个自闭症儿童一个月培训的费用大约在1200元左右,如果全托的话就是2000多元,这对很多家庭来说是一笔不小的开支。除了经济上的压力,这些“麻烦天使”们的家长更要承受社会压力和精神上的煎熬。
“孩子今年6岁该上小学了,我们住在晋安区,片区里的小学让我们去报名注册,我也把孩子的情况和学校老师说了,他们倒是没有拒绝接收孩子。只是童童第一天上课就无论如何也不肯坐在老师安排的座位上,把自己的椅子搬到教室外面坐了一天。第二天好不容易被我哄着坐在教室里了,结果不到10分钟又坐不住,非得站起来在教室里走动,还拿着铅笔去扎同桌的手,把小女孩吓得哇哇直哭!”童童的母亲忍不住摇头叹息道,“这种情况怎么可能和正常孩子随班就读呢?举止怪异让同龄孩子疏远,我们的孩子无法融入社会,大人不可能照顾孩子一辈子,他们的将来怎么办?”童童的母亲显得非常无助。
在采访中,记者了解到,孤独症孩子的教育往往必须是“一对一”的,由于其特殊性,目前还没有这样的师资和投入来办学,而普通的中小学又不允许家长在校陪读,所以大多家长只能是自发性地办班让孩子接受教育。有的家长只希望这些孩子能够拥有较好的生活自理能力、简单的生活技能,达到一种接近正常人的生活。
但是,距离这样的愿望,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正常就是幸运
在接触到这一群孤独症孩子的时候,无意中看到了这样一副画面:妈妈说到伤心处黯然泪下时,孩子上前擦去妈妈的眼泪,同时口中机械地重复着“妈妈、妈妈……”。虽然仍无法与孩子进一步交流,但我被这短暂的一瞬间感动着。看过影片《雨人》的或许会有印象,当弟弟的女友与他共舞之后并亲吻了他,这时候他用充满喜悦、害羞的表情回望着这个给了他一种全新体验的女孩。“也许有一种语言可以让我们彼此交流,那就是---爱”。
责任编辑:
读者评论:
发表评论:
相关文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