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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区云谷小区的隐蔽处有一栋白色的三层小楼,这家太阳雨儿童发展中心是孤独症孩子的栖息之所。
2月16日上午,新学期开学了,该中心迎来了25名特殊的儿童。上午10时许,十多名孩子正在一间面积约50平方米的活动室内上活动课,旁边围满了大人。
大眼睛、浓眉毛、苹果似的圆脸蛋,水汪汪的眼睛像两粒黑葡萄,一位小男孩正在教室里顽皮地奔跑着,一幅天真无邪的样子。
“你觉得他和正常的孩子没区别,是因为你才看见他三分钟而已。”训练中心负责人林丽萍老师告诉记者,这位叫小鹏(化名)的小男孩今年5岁。记者走过去,喊他的名字:“小鹏?”小男孩停了下来,但眼睛却望着别的地方。记者轻轻扳过他的身体,可小鹏丝毫不愿意和记者进行目光上的对视,记者继续喊:“小鹏?”但他就是不愿意看记者一眼,还不时地晃动脑袋。他要跑出记者的视线,培训中心的老师过去拉他,他拼命挣脱,逃不开就哭,哭得人心肝儿颤。记者只有走开。
在旁边一间单独隔开的小教室里,一位老师正拿着几张卡片教一位男孩子认识动物。“这是一对一训练。”林老师说,这是训练孤独症孩子说话的一种方法。
记者见到,这原本是一间大教室,用几块木板隔成了一间间小教室。在这间狭小的教室里,摆着一张小桌子和两把小椅子,还有一些简单的玩具和几张卡片,这些卡片上分别画着老虎、狮子、猴子、大象等各种动物的图案。“跟老师念,老——虎——”老师分别拿着这几张卡片,教小男孩逐一念过,每一张卡片分别念了七八遍,但小男孩的发音含糊不清。之后,老师随便拿起桌子上的一张卡片问小男孩:“这是什么?”小男孩无动于衷地呆望着她。
见到记者进来,老师让小男孩向记者问好。“跟老师说,叔——叔——好——”老师诱导着,说了五六遍,小男孩始终低着头,拨弄着一个玩具盒,头都不抬。
在这里,记者最大的感觉就是无助。每个孩子都在眼前,却感觉那么遥远。
两个故事
孤独症患儿家庭的悲苦遭遇
孤独症患儿的孤独并非是一个人的孤独。一个孩子一旦被确诊为孤独症,随之而来的往往是被社会拒绝;在冷漠中,受围困的是整个家庭可能逐步走向抑郁、焦虑、孤独,甚至被拖垮。
一个母亲的自责与煎熬
陈女士(化名)之所以不愿意面对媒体,理由很简单,她不愿意让别人知道自己有一个患有孤独症的孩子,更不愿意让孩子因此而受到歧视。在记者的承诺下,陈女士向记者道出了隐藏在她心里多年的痛楚。
“像每个妈妈一样,有了嘟嘟后,我感觉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他寄托了我全部的爱和希望。”但4年来,陈女士从未享受到做母亲的幸福感。因为她的孩子嘟嘟是一个典型的孤独症儿童。
3岁之前,嘟嘟跟其他的孩子没什么不同,甚至能通篇背出《百家姓》与《三字经》。提起儿子的过去,陈女士脸上就会闪现出骄傲的表情。嘟嘟3岁那年,由于陈女士上班路上不小心摔断了腿,只好在家里休息。这半年的时间里,陈女士只好将嘟嘟关在家里,让他独自一人在家里看电视。看电视时,嘟嘟对电视里的广告词过目不忘,能背出许多广告词,一字不落。这更让陈女士夫妇俩对嘟嘟的智力深信不疑。
直到那年,陈女士把3岁半的嘟嘟送到幼儿园。不久,老师就反映嘟嘟上课时坐不住,对周围的一切漠不关心。
“好好的,怎么变成了这样?”陈女士怒不可遏,朝嘟嘟的屁股连打了几下。然而,越打情况越糟。嘟嘟要么四处乱跑,把屎尿拉在裤子里,要么独自发呆,甚至不喊爸爸妈妈。
之后,陈女士夫妇俩带儿子到医院检查,结果都一样:孩子身体很健康,可能就是说话有些迟。直到2006年,陈女士和爱人带着嘟嘟去北京求诊。他们与全国各地前去求医的患者一样,每天天不亮就跑去排号,呆了一个星期才见到专家。最终,专家给出三个字——“孤独症”。
“孤独症!”陈女士脑袋“嗡”地一声,如同遭遇晴天霹雳。在京才几天就花了上万块钱,如果参加专业矫正训练还要排号等上几个月,无奈之下,他们只好返回泉州。但是,陈女士和他爱人仍然抱着希望,带着孩子先后辗转上海、广州等各大医院求诊。回忆往事,陈女士感到很痛苦,她认为,把儿子关在家里看电视是儿子致病的原因之一,她的自责与日俱深。
“花费了几万元,他还是不会说话。”许多时候,陈女士出神地看着自己的孩子,看着他高兴着自己的高兴,忧伤着自己的忧伤,他生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任凭你对他百般呵护,任凭你想尽办法逗他,他都浑然不觉,无论你是哭了还是笑了,他都无动于衷。
责任编辑: flyz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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