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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着纷纷细雨,记者走进位于江西省上饶市汪家园兰家205号那栋普通的楼房。一进门,便被一群活泼热情,搬来凳子的小朋友给团团围住了。“阿姨好”,“阿姨快请坐”……。听着这一声声甜润,稚气的呼唤,看着这一张张天真无邪的笑脸,记者不敢相信,这竟是一群听力都在100分贝以上的聋儿!都说聋哑、聋哑。聋与哑是一对相依相伴的“孪生姐妹”。可这些孩子带上助听器后。却能和正常听力的小朋友一样,互相进行言语交流,不能不算是个奇迹的出现!而这其中,倾注了吴希和另两名年轻语训老师多少心血,连她们自己也无法计算。
今年25岁的吴希,是一个来自浙江衢洲的女孩。她文静,瘦弱,纤巧,看上去非常惹人怜爱。可是当你真正了解她的时候,就会知道这是位很有毅力的女子。1998年,19岁的吴希应聘到杭州聋儿康复中心(浙江中医学院耳聋康复研究所下设的语训部)工作。在此之前,她根本不知到有这样的语训部,及至完全熟悉这份工作以后,才感觉到它的难度有多大。由于聋儿语训的最佳时期是1—7岁,超过7岁的聋儿,语训部一般不会接收。因此语训老师既是他们的生活保姆,又是他们的启蒙老师。在对聋儿进行听力训练过程中,语训老师要想方设法利用强音刺激他们的大脑听神经系统,提高其敏感度,比如敲打乐器,播放录音机等,这一阶段大概需要一年以上时间。在发音训练过程中,语训老师每教一个字,要反反复复大声念上几百遍甚至上千遍才能被聋儿接受。一位聋儿从不会说话到会简单的口语,需要四、五年甚至更漫长的岁月,而语训老师没有十二万分的爱心与耐心是不能胜任这份工作的。开始,吴希也在心里打过退堂鼓,可是当她看到聋儿那一双双期盼的眼睛以及身边的老同志对待工作的那份执着时,她被深深地打动了。还有什么比帮助聋儿走向有声世界更神圣、更自豪、更快乐的事情吗?从此,她的心与聋儿的心紧紧相连,聋儿的点滴进步都凝聚着她点点滴滴的心血和汗水。
2001年,当吴希听说单位要在江西设立一个语训部时,心情非常激动。因为她知道江西是革命老区,经济相对落后。尤其是在一些偏远的山村,由于人们还没有完全的树立起科学的生育观,对一些可致聋性的抗菌药物认识不够,滥用滥服,致使聋儿的发生率很高,光上饶市就有3万多名聋儿占了残疾人的17%左右。令人惋惜的是,有相当一部分人受经济收入的制约和“耳聋必哑”错误观念的影响,对聋儿没有采取积极的补救措施,从而错过了语训的最佳时间。为了给这里的聋儿送去同样的关爱与温暖,也为了自己的事业获得更大的成功,吴希主动请缨要求到江西工作。一向疼爱她的父母闻讯后极力反对,吴希是他们的唯一女儿,又是一个涉世未深的姑娘,他们怎肯舍得,又放心得下她孤身一人远离家乡到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去发展事业呢?然而一直非常尊重父母意愿的吴希这次却铁了心,正月还没过完,便背起行囊,乘车来到了她既定的第一站——玉山。
租住廉价房子,四处张贴招生启示,半个月后,住在附近的一位家长抱着半信半疑的态度把他的儿子送到吴希这里。于是,这名叫郑时航的2岁半的男孩成了她在玉山的第一位学生。听力在120分贝的小时航因为什么都听不见脾气变得非常坏,他突然之间又离开了父母温暖的怀抱,见了吴希不是哭闹就是摔东西甚至踢打,吴希怎么哄他也无济于事,这让没有当妈妈经历的她一筹莫展。她想要发怒,但是冷静下来细细一想聋儿都是不幸的孩子,除了用母爱去包容他、感动他,没有其他良策。为了帮助小时航配到合适的助听器,她不辞辛苦陪他的父母到浙江精挑细选;为了使小时航在听说能力上有较快进步,她潜心研究幼教专业并特意报名到师院学习。可心急的家长还是对她表示了不信任,三番五次要把孩子带回家去,让吴希感到思想压力很大,她一边耐心说服家长,一边对小时航倾注了更多的爱心。 “功夫不负有心人”,半年后当小时航第一次开口叫“老师好”的时候,吴希和他的家长流下了惊喜的泪。如今小时航已是个非常聪明,懂事的男孩子了,正在学前班读书呢!
吴希渐渐有了名气,2001年下半年,应信洲区残联主席徐昌明的邀请下,吴希来到信洲区开办语训班。没想到第一天,便来了30多名聋儿,并且大都来自农村贫困家庭。吴希非常同情他们,减免了许多学杂费。朝阳乡青金村一位叫朱于万的农民,家里七、八口人全靠他重三亩地为生,生活十分拮据。“屋漏偏逢连夜雨”,女儿朱小慧7岁了既听不见又不会说话。朱于万心里焦急却又无钱为她医治,只好任其发展。2001年十月,朱于万无意中听人说起上饶有个语训班办得非常好,便抱着试试看的心情找到吴希,吴希收下了这个晚来的聋孩,并减免了一半的学杂费。在她的严格训练下,这个差点被耽误了的女孩听说能力康复很快,去年她高高兴兴地走进了朝阳小学校园。欣喜若狂的父亲无以为报,含泪送给吴希一面锦旗,上面写着:康复聋儿、训练有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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