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展丽在教孩子进行语言发音训练。（曹石岩 摄）
张展丽是我市聋儿听力语言训练中心聋儿班的班主任，恐怕也是全市学生人数最少的班主任，她的班级里只有4名学生。11月6日，记者走近张展丽，感受她如何与孩子们在无声世界中对话。
8点30分，张展丽的第一节课开始了。这是一节语言发音训练课，课程内容是大、小、圆三个字。教授的内容非常简单，但讲起来却很复杂。张展丽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大小两个圆纸板，把两个圆形图片分别捏在手中，然后右手轻轻抬起来，嘴里一遍一遍地念“圆”。随后，她又把纸板贴到黑板上，一边大声地做示范，一边用手指着黑板上大大的圆字和图片。教了5分钟后，她弯身走到学生面前，逐一指导他们朗读。孩子们有的没有发出声音，有的声音模糊，有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到。尽管这样，张展丽仍坚持要求每个孩子都发声。她走到一个名叫蓬蓬（化名）的聋儿面前，蹲下来摸着他的嘴巴，为他做发音示范。在张展丽反复的示范和要求下，蓬蓬也“读”了一遍“圆”，但是听不到声音。于是张展丽把蓬蓬的小手放在自己的喉咙上，再读一遍，让他感受读的时候喉咙的发音振动。然后，又让他感受自己的喉咙发声时的振动。最后，张展丽又逐一给孩子们纠正口形。反复几次后，虽说孩子们的声音依旧模糊难辨，但口形已经正确了，张展丽长长地松了口气。
教室里铺着软软的塑料垫子，张展丽告诉记者，一方面是为了孩子们的安全考虑，另一方面是为了“交流”方便。孩子们学习了大约30分钟后，注意力就开始分散，坐在门边的蓬蓬目光已经飘到门外去了。张展丽走过去，右脚在软软的塑料垫子上跺了一下，左手轻轻地把蓬蓬的小脸扳过来，小家伙又乖乖地“听讲”了。“对待这些孩子，不能急不能火，要讲究方式。”张展丽说。
做了近5年的特教老师，现在，张展丽看到这些孩子们时，心情仍有些复杂。如果说刚参加工作时，更多的是心疼这些孩子，而如今，面对和自己女儿年龄相仿的这些孩子，她常常感到心头很沉重。张展丽说，这些聋儿大多数都不能坚持每天上学，因为父母比较溺爱，他们也比普通孩子多少有点儿任性，难管理，也更难进入学习状态。
“对待这些聋儿，必须比他们的妈妈还要周到和细心。”张展丽告诉记者，她不仅负责教授语言发音、听力训练，还负责户外活动、美术和音乐。
9点30分，上完一节语言发音课后，张展丽组织孩子们在教室里自由活动。孩子们喝水、大小便，张展丽都要反复提醒，有时还要领着孩子去上厕所。
10点30分，张展丽组织孩子在户外活动。看到门外矗立的高楼和飞驰的汽车，她逐一为孩子们做示范、练习发音、纠正口形，孩子们兴奋地发出咿呀的叫声。“对于这些孩子来说，每一处场景都可以用于教学。”张展丽说。
中午11点30分，在保育员的帮助下，孩子们开始午餐，这时张展丽长长地舒了口气，坐在了塑料垫子上。“嘴巴真疼，每天说话太多，满嘴都是泡。”张展丽半张着嘴说。
下午，张展丽又重复着上午的工作。“我们的工作特点就是反复，反复练习和纠正，只有这样才能有效果。”
下午4点左右，陆续有家长来接孩子们回家了，张展丽一边为孩子整理衣服，一边向家长介绍孩子一天的表现，并一再嘱咐家长要督促孩子练习发音和口形。5点左右，送走最后一名孩子后，张展丽才有时间整理一下办公桌，准备回家。（本报记者 曹石岩 通讯员 张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