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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会的偏见,曾如坚冰般沉重而寒冷
与今日的风光相比,智障儿的过去曾走得十分艰难。
十多年来,曾义没少为女儿流泪。赵曾曾两岁多时还不会说话,一举一动都透着一股子“傻气”。经医院检查,孩子患的是先天愚型唐氏综合症--女儿是个智障儿。赵曾曾9岁时,父亲患肺癌去世。这时,曾义已经有两个女儿,并都到了上学的年龄。为了供孩子读书,她曾同时打两份工:白天给人看车棚,晚上到一家饭店当临时厨师,非常劳累。
更让曾义感到心酸的是,赵曾曾常遭人白眼、甚至被人欺负。“带孩子出去,人们看曾曾的眼光充满了好奇和鄙视,好像她是一个怪物。其实,许多智障孩子虽然性格内向,反应迟缓,口齿也不清,但他们心里却很敏感,对他人的这种目光感到很害怕。”有一次,赵曾曾摘了邻居家种的花,邻居用极难听的话对她破口大骂,她说不出话,只是哇哇大哭。曾义说,想到自己过得这种“自己辛苦、孩子受苦"的日子,有一段时间,她每天晚上睡觉前,都要偷偷哭上十几分钟。
上海普陀区启星学校副校长郭海瑛说,前几年,老师带着学生们出去郊游,经常遭受路人投来的怪异目光,人们似乎在看一群怪物,甚至有人会叫“你们看,有这么多傻子”。在启星学校,曾有位年轻女教师,直到结婚还不忘叮嘱新郎向公公婆婆保密自己的职业,要求只说她是“小学教师”。还有一位从其它学校借调来启星学校的教师,一年借调期满后却决定不走了,为此本就有些看法的男友与她分手了。上海虹口区曲阳路街道“阳光之家”的张心亚老师有一位智障女儿,今年已经31岁了。她说,女儿小时候曾经在一所普通学校读书。当时,如果有外宾或领导到学校参观,女儿就会被单独安排进一个小房间,因为怕她的露面会“影响学校形象”。
社会对智障人士的偏见曾经深刻而持久。多年前,包括智障人士在内的残疾人曾被称为“残废人”;于2004年改名的“中国特奥会”,其前身则是成立于1985年的“中国弱智人体育协会”。
接受记者采访的多位智障人士的母亲都曾向记者透露,因为担心自己老了以后无人照顾智障子女,她们曾一度想让这些不幸的孩子“走”在自己前面。
他们同样是文明的创造者
赵曾曾等智障人士勇敢、自信地走进人们的视野,甚乃至戴上了明星般的光环;他们不仅是一道独特的都市风景,更是城市文明的创造者。
“特奥运动员之间那种非常质朴的友情,永远都让人动容”。华东师范大学“曙光志愿者服务队”的队员陆雯君回忆起不久前和特奥运动员相处的种种情景,如此感慨:和他们相处久了,好像自己都变得更纯洁、更无私了。
陆雯君是华东师范大学学前教育与特殊教育学院的学生,目前是上海2007年世界夏季特殊奥运会的志愿者。她非常欣赏、羡慕特奥运动员那种随时随地发自内心的简单的快乐:“你只要给他们一个肯定的眼神、说一声‘棒极了’或者拍拍他们的肩膀,他们就会无拘无束地笑出声来。”
据说,在欧洲阿尔卑斯山的山谷中,有一条美丽的道路,路旁竖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慢慢走,欣赏啊。”而特奥运动员的微笑,也是在提醒我们少一些匆忙、少一些功利,别忽视了生命中许多美丽的细节。
现任上海卢湾区辅读学校校长的何金娣是1995年来到该校的,此前她曾在市内其它普通学校当过20年教师。“我这10多年的精神收获,远多于我前20年。”她认为,特奥运动员们虽然智商低于常人,但是他们身上那种极为可贵的纯真、善良、知恩图报的品格,那种毫无功利之心的行为,值得很多心智健全的人学习。正是这种精神,支撑着何金娣在学校发展最艰难的时候一路坚持下来。
上海虹口区曲阳街道“阳光之家”的老师张心亚告诉记者,在“阳光之家”,每次课后都会有学员主动倒一杯水给她,还有人给她捶背,一边捶一边问:“老师,舒服吗?”有一位学员,从家里到“阳光之家”要走半个小时的路程。一次,他到校后,摊开手掌把一粒捏得有些发软的糖送到张心亚嘴边,说:“张老师,这粒糖给你吃”,并强调:“这是我爸爸同意的,你一定要吃。”
责任编辑: flyz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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