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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我国有不少人都把智力落后看作伤风感冒、结石症、高血压、脑炎等一样的疾病,总想借助药物把它治好,使患者的智力得到根本改善。首先是家长,在得知子女智力低下后到处求医问药,希望找到能使其子女开窍的灵丹;有的医务工作者想方设法开发医学宝库,试制这样或那样的“聪明药”;许多特教工作者在上级领导们的指示下,积极开展医教结合的研究,设想通过“两条腿走路”的方法,促进智力落后学生的智力开发。人们的这种努力无可非议,只是都没有取得显著效果的报道,都经不起推敲,难以令人信服,因而没有推广的价值。
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在于人们对智力落后实质的认识不够全面。智力落后并不是一种单一的疾病,而是由发生在个体不同发展时期的不同性质的大脑疾患造成的一种后遗状态或后遗症。它以认识活动障碍及个体心理问题为主导症,表现为不同的程度和形式。一般地说,大脑疾患之所以留下这种后遗状态,是因为它们首先造面了大脑的器质性损伤,如:脑体积小,重量轻,脑回简单、不整齐、结构分化不完全,脑细胞数量少、排列不正常、甚至部分组织发生移位或缺损,生物化学系统构成异常,等等。这类损伤破坏了个体心理活动赖以正常发展的物质基础,必然导致心理活动障碍,限制智力的发展水平。药物手段对大脑的器质性损伤已回天乏力术。如果药物能够消除这类遗传素质方面的问题,就不会存在智力落后了。
儿童的发展受着遗传素质及后天环境与教育的双重影响。遗传素质仅提供发展的可能性,要使这种可能性变为现实则有赖于后天的环境和教育,也就是说后者对儿童的发展起着决定性的作用。在智力落后的情况下,个体的遗传素质已经出了问题,若想促进患者的认识活动及个性心理的发展,着眼点就不应该放在借助医疗技术补救遗传素质上,而应该主要放在后天环境和教育的改进上。正是因此,在智力落后特殊教育发展史上才有了许多医生们的开创性贡献。是医生们首先觉察到医疗技术在矫正智力落后儿童缺陷方面的局限性,因而开始转向教育和训练,推动了智力落后教育的发生和发展。智力落后教育的早期贡献者伊塔尔、塞甘、蒙台梭利等都是医生。所以,智力落后教育工作者及与智力落后儿童有关的其他人员,应该知道促进这类儿童的缺陷矫正、智力发展的金钥匙就掌握在自己手中,应坚定地相信教育的力量。实践已经反复证明:把希望寄托药物治疗的做法往往是“竹篮子打水,一场空“,既白白地耗费精力、时间与金钱,又会延误矫正教育的良好时机。
不过,这并不是智力落后不需要任何的药物治疗。关键的问题是要搞清哪些患者可以服药,服用什么药,医治什么症状。
实践上,可把弱智学校里的智力落后学生分成两大类。第一类是因以往某个发展阶段患过的大脑疾病而致智力低下的学生。他们的身体已经无病,但是心理发展是在疾病造成的遗传素质障碍背景下进行的。他们构成弱智学校学生的绝大多数。第二类为数不多的学生是患有进行性大脑疾病的儿童。他们的疾病尚在继续,他们边生病边发展。疾病的存在直接妨碍着他们的发展,限制着他们的智力活动水平。例如患癫痫病、精神分裂症、脑积水等的智力落后学生。他们的这类疾病必须进行医治。而且有药可治。癫痫病就可以服用苯巴比妥、苯妥英之类的抗抽搐剂。但是,这种药物治疗的直接对象是导致心理障碍的疾病,而不是心理障碍(智力低下)本身,也就是说治疗的“因”,而不是“果”。疾病的排队或控制,能在一定程度上改善儿童的智力及整个心理活动。
对于第一类智力落后学生,如上所言,药物治疗已经无能为力,主要是依靠良好的教育和训练来促进他们的发展。但是,对于他们当中的一些人也可以实施一定的药物治疗,只是治疗的直接目的不是要提高其智力,使他们聪明起来,而是为着矫正他们的情感或行为障碍。许多智力落后儿童及成人都有这类障碍。例如美国学者切斯和哈西比,曾对52名中度智力落后儿童进行过精神错乱者,一人被定为神经官能症,但是几乎所有的患者都表现出不同的情感和行为问题:32人坐卧不宁、活动过分;半数的人一直无目的地重复呆板动作——不断跳动的8例,拍打胸部的9例、啃手指头的18例、摇晃身体的12例;4名儿童表现出暴躁的情感活动,做游戏时无缘无故地突然停止、开始大叫大喊、扔东西、打人。这种发作突然开始,也突然停止,15人表现出某种强制性行为;还有15人寻求异常的感觉体验(如掐自己、打自己或在自己身上用力擦)。这种行为和情感障碍严重地区性影响个体对周围社会环境的适应、妨碍他们的生活和学习活动。借助于药物可以缓解或克服这类障碍,从而在一定程度上改进他们的活动能力,提高他们的学习成绩。
由于没有专用于智力落后患者的药物,国外往往借用作用于神经系统的药物治疗这类患者的行为和情感障碍。最为常用的是镇静剂,如氯普鲁马嗪、三氟呲啦嗪。这类专为精神病患者研制的药物能明显地缓解许多精神症状,如过分的情感反应、焦虑、强制性行为、幻觉等,用于智力落后患者也有一定的疗效。
近些年来,我国许多专业工用者也在进行借助各种医学手段,包括我国的传统医学技术,来治疗智力落后的尝试。从见诸于报刊的一些报道来看,实际上解决的也是患者的行为和情感障碍问题。例如1994年4月21日的<<新民日报>>报道:上海市某医院康复科一信工程师用“耳压法”辅以针灸和推拿,治疗几位智力落后儿童取得了显著疗效,叩开了“弱智儿童智慧之门”——使“孩子们能坐住了”、“能安心静坐看电视了”、使他们的学习和其他活动成绩有了明显提高。这和给多动症儿童服用利他林在实质上完全一样,通过对行为障碍的控制提高学习成绩,儿童的智力本身并没有多少改变或提高。
给智力落后儿童服用对神经系统起作用的药物要特别慎重,应该充分注意到:(1)这类药物只是减缓行为和情感障碍症状,并不能把它们治愈,一旦停用,症状会重新出现;(2)不同的人对同一药物的反应不一样,对一个人有效的药物对另一个人可能无效。因此 ,用药剂量应因人而异,并且要持续地对病人进行监控。这类药物对许多人可能产生副作用,如困倦、皮疹、血液障碍、黄疸、震颤等。在确定每个病人的剂量应考虑开这些情况;(3)虽然许多药物对许多对智力落后儿童服用药物的研究把智商值作为一种变量,但是镇静剂从未表现出对智能的积极作用。许多年来,人们一直在研究能使人变聪明的药物,但是始终无有结果。50年代,谷氨酸曾引起人们的极大注意,被认为对提高智商有特别的疗效,但控制比较研究发现不存在这种效果,后来就不再使用了,因此,国外专业人员在矫治智力落后儿童的情感和行为障碍时,只把镇静剂等药物作为辅助手段来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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