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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谈论盲人按摩,并不希望把它同普通意义上的按摩相对立而进行比较,但盲人按摩又的确具有其自身的特点和优势。经济的发展为按摩事业的发展提供了环境,残疾人职业教育的普及又为此奠定了人才基础。八十年代末和九十年代初,中国内地的盲人按摩收费是每人次一块钱左右,基本上和一斤猪肉的价格等量,更只相当于目前市场价格的十分之一,甚至几十分之一。因为按摩工作的体能付出和实际收入存在着巨大的反差,许多正规院校推拿专业的毕业生都不愿意从事临床治疗,即便临床,也多以设备理疗为主,按摩反居其次。而盲人一但选定了这个职业,没有哪个不至为珍惜的。他们需要用这门技术,用这双手来生存,来圆梦,来挣取自己的未来。无需用太多的道理去教导他们如何竞业,报酬的获取对于他们也不是惟一的激励,患者的赞许以及实现自我的渴望就已经能够让他们以虔诚的心态和忘我的勤奋造就了“盲人按摩”这个品牌。
我的诊所刚刚开业不久,就遇见了一位老大娘前来就诊。她几十年的颈椎骨殖增生,又伴有胆囊炎、偏头痛,近日又出现了视物重影,双眼看任何东西都是重叠的。这样的症状对于按摩来说是极为罕见的,我也是第一次遇到。于是我便对老人家坦言相告只能尝试治疗,但我会尽最大努力的。几次治疗,利用手法调整经络,疏通血脉,老人眼中的重影很快消失了,又可以一如既往地自由行动、读报看电视了。成功的喜悦在我心中荡漾,但我更感动于当时老人曾给我的信任。此后每逢年节,老人都要来诊所看看我,聊上一些家常。我们之间维系着一种扶助和关爱的情感。也许正是这样一种彼此依托的情感和为社会所认同的服务才使得盲人按摩更加接近于大众,并且能够成为残疾人事业中的一个亮点。
盲人按摩的另一个特点是心意的专一。其实按摩是一门技巧性相当高,需要经久磨练的技术,一个明眼人可以很快就学会按摩的手形、手式,但其中的精髓、要领,哪怕只是一层薄薄的窗户纸,也不是轻易即可悟得的。古人对按摩手法的应用做过如是总结:“一但临症,机触于外,巧生于内,手随心转,法从手出。”就是要求在按摩的过程中,一定要意念专著,心手合一。而盲人由于和外界交流的限制,反倒减去了许多无谓干扰,更容易达到心手合一的境界。一个富有经验的老按摩师,他手下触诊结果的准确程度甚至可以和X光片相媲美。
盲人按摩能不能治病?这本来不应该是一个问题,然而许多年来,上至管理层,下到平民百姓,甚至包括一些按摩师自己都在为这个问题所困扰而争执不休。我们实在需要确立一种正确的观念来认识盲人按摩乃至更普遍意义上的按摩。
实际上,目前学校里极力推广的“眼保健*”就是一套行之有效的自我按摩方法。而象急性腰扭伤、落枕、运动损伤和岔气等病症,按摩更是有立竿见影的效果。一个按摩医生首先应当做到的就是有的放矢,他要尽可能地收集诊断依据,用手探查患者损伤的部位、程度和深度。进行缜密思考,组合出手法处方。这样智力和体力的结合,决定了掌握按摩技术的层次划分更加明显,我们选择不同医生所得到的结果也就有可能迥然不同。
在按摩界,有一则故事极具传奇色彩,也极具代表性,一位老按摩师接待了一个腰痛患者,病人痛苦不堪,只能半弯着腰,呻吟不止。老医生详细探查了病情,又逐个腰椎地触摸了一番,最后对病人道:“对不起,你的病,我实在无能为力。”患者听闻此言,好不沮丧,转身欲走。然而就在这个时候,老医生趁病人不备,猛然一脚踢出,正中患者腰部伤处,喀嚓一声响,病人顿感轻松。这一脚就真的解决了问题。而在临床上,按摩师经常采用的背背抖动法和斜扳腰椎法,都可能达到这样神奇的效果。而民间流传的奇术按摩、奇穴按摩、经筋按摩、拍打按摩和正骨按摩等等,亦是经过了长期的实践总结,避繁就简,对很多疾病的治疗有相当的作为。随着交流的扩大各个流派的特长日益融合,这种趋势即便是在盲人按摩领域也是十分突出的。
早在十几年前,就有几位盲人按摩医师开始探索对小儿脑瘫的手法康复。这项研究目前已取得了很大进展。可见在康复领域,按摩的确有独到之处。近几年,我的诊所有意识地收治了若干瘫痪患者,使用手法按摩结合功能锻炼进行康复治疗,都不同程度地取得收效。其中的一位脑血管畸型的女患者以其治疗及时、锻炼刻苦、护理周到,恢复得尤为令人鼓舞。从车载人俯到独立行走,半年的时间,她抓住了最佳的康复时机,成为按摩康复的一个绝佳范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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