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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双语教学的实质是什么 戴目在《论双语教学》一文中指出:“‘双语教学’实质上是手语教学为,这个提法并无新意。”我是等同这一观点的。因为,持双语嗜认为,手语是聋人的母语、第一语言,要让聋童在习得手语之后,通过这“第一语言”,再去学习“第二语言”汉语。这实质上不就是手语教学吗?
《中国特殊教育》2000年第1期上刊登过《双语教学及其对中国聋校语言教学的影响》一文。文中提到:“聋校双语教学的特征大致有以下几点:1、肯定手势语是聋人母语的地位,是他们的第一语言,是增长知识、学习主流语言的基础;2、让聋儿尽早学习手势语,为其社会性发展打下良好基础;3、必须由聋人任教师,用聋人手势语教聋童,而不是用文法手语,并由健听人任教师教聋儿主流语;4、聋儿父母要学会手语,创造家庭中手势语交流的环境;5、学习主流语言包括书面语和口语,但不强调非学会口语不可,是偏重于书面语言的学习;6、手势语与主流语言在学习与使用过程中没有主次之分。”
这些“特征”值得认真思考、研究一下: 1、手势语是聋人的母语、第一语言,是增长知识、学习主流语言的基础。这是有争议的观点,恐怕还没有被大多数人接受。笔者认同戴目的观点:聋人手语(手指语、手势语)是汉语的特殊表现形式,本民族语言是聋人的母语。
2、让聋儿尽早学习手势语。这是理论上还不明确、操作上还艰难的问题。“手势语”指地方手势语,还是中国手语?要不要结合有声语言教学?“手势语”该学多少数量?“尽早”指什么时间?聋儿“社会性发展”的“良好基础”,究竟主要是祖国的语言文字,还仅是手势语呢?
3、第3点提法的逻辑内涵不严密。“必须由聋人任教师,用聋人手势语教聋童”,有什么绝对的理由吗?聋人任哪些学科的教师?用什么手势语教聋童?要不要结合手势语教聋童发音、说话?“由健听教师任教师教聋儿主流语”,健听人教学焊,能不能用手势语?万一健听人打出的不是“原汁原味”的聋人手势语,那行吗?这第3点确实让人摸不着头脑。
4、聋儿父母要学会手语,创造家庭中手势语交流的环境。这一条在理论上似乎不错,好象也是应该的。可实际上,有些家长做得好,有些家长或忙于工作,或没有重视没有兴趣而没有做好;也有些家长不愿这样做,坚持听力与口语训练,他们的子女语言文字能力也有发展较好的。
5、偏重于书面语的学习。这与笔者“全面发展耳聋学生的语言能力”,重点是书面语能力的观点差不多。孤立地看这一条,还是可以的。但书面语言的学习与口语、手语的关系又如何处理呢?
6、手势语与主流语言在学习与使用过程中没有主次之分。这一条内涵似乎不清。似乎把手势语“独立”起来,与“主流语言”平起平坐;又似乎与第5条“偏重于”书面语言的学习相矛盾。不知到 底是要讲什么意思。
上述六点特征,值得商榷之处还不少。《双语教学及其对中国聋校语言教学的影响》一文中还谈到:“只有教师真正理解了聋人对手语与聋人文化的依赖,才能彻底理解双语教学之真谛。”看来,要“彻底理解双语教学之真谛”,还须好好下功夫学习、研究才行。
三、应该提倡怎样的学术研讨风气 2002年第3期辽宁《特殊教育》刊登了笔者的《关于聋人手语等问题的几点认识》。我在文中提到:“把手语强调为聋人的‘母语’、‘第一语言’,是否过头过分了?问题既然研究到这一步,笔者也来说得‘穿透’一点,提以下两点认识供讨论。”于是我提出了“第一,手语是无奈的语言”,“第二,手语是初等的语言”,并分别进行了引证与论述。在这篇文章中我提到:“手语起源于聋人因生理缺陷而造成的无奈,是值得同情的。把手语说成是聋人的母语、第一语言,于情感上也不是滋味吧。”“笔者认为作为初等发展水平的手语,要被称为母语、第一语言,并学习、利用这‘第一语言’去学习‘第二语言’(本民族语言),恐怕是不太现实的。”“什么‘自然手势’、‘人为手势’、‘汉语手势’、‘文法手势’等本来就界定不清的模糊概念,硬要确立研究,要区分清楚,并由此引起争议,有必要吗?”笔者提出上述认识,其意思是聋人手语因“无奈”故应“同情”而非“鄙视”,因“初等”故需发展而重视研究。某些概念是很难区分清楚的,诚如戴目早就指出的那会是手语研究的“误区”。我们对聋人手语既不应“鄙视”,也不过应“拔高”,应给予实事求是的科学分析。冷静思考一下,这些意思是不难理解的。正如收入该文的《手语研究与推广》2002年第1期的“编者的话”中所说:“我们深知,使用手语的无奈和困苦;正因为如此,我们才更深深地理解手语对广大聋人的重要意义。”看来,这篇文章在国内引起了注意;据说,在美国有关范围内也产生了反响。能引起注意与讨论,应该说是好事情。可有些讨论者的态度与说法却是我始料不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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