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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语研究与推广》2003年第1期的最后部分印了《有必要提醒》一文。文中讲:“至于说什么‘手语是无奈的语言’、‘初等语言’、‘准语言’,不配称之为母语、第一语言……这种拿汉语比手语,以俯视者的口吻鄙夷于手语,真是令人遗憾!”,“如果不是出于故意与无知,不应将自然手语,人为手语,汉语手语,文法手语,一股脑儿统统说成是‘本来就界定不清的模糊概念’,认为没有必要讨论研究。显然,这太轻率了!”
上面这段论述出于一位聋人朋友之手,从字里行间,明显感到一种激愤之情。下面引出的是一位健听朋友的文章,更使人感到问题的严重。 《南京特教学院学报》2003年第4期刊登的《再考聋儿双语双文化教学》一文中说道:
“在大连会议上,我们看到中国聋人手语的研究已经露出了科学的曙光。当然是黎明到来之前,还会有短时的迷茫。对聋人手语的无知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对聋人手语的偏执与鄙视。认为聋人手语是‘无奈的语言’,是‘初等的语言’,轻易地否定聋人手语是聋人的‘母语’,认为自然手势、人为手势、汉语手势、文法手势这些是‘本来就界定不清的模糊概念’,没有必要去研究、区分清楚(《手语工作与研究》2003年第1期P10)。这种机械的分析方法和贸然下结论的武断做法,在聋教育科学研究中是不足取的。在聋教育新一轮课程改革向我们走来之际,我们应该对聋人手语在聋教育中的地位和作用重新做出认真的思考了,对如何善待聋人手语、如何教授聋人手语等诸多问题做出负责任的回答了。”
上述两位朋友的文章,显然是冲着我的文章观点来的。事已至此,我不能再保持沉默了。
这里暂且不谈谁的观点对与错,我想先谈谈,作为学术研讨,应该有怎样的正常的风气。我的文章中用的是“是否”、“供讨论”、“恐怕”、“有必要吗”等词,自忖抱的是商榷、研讨、质疑的态度;没想到换来的是“俯视者”、“鄙夷”、“故意”、“无知”、“轻率”、“偏执”、“鄙视”、“机械”、“武断”、“不足取”、“负责任”等一大串吓人的词语和帽子。不是说要学术民主,充分发表与听取不同的意见吗?怎么刚提出一点质疑,就这么“武断”地吓人呢?难道唯有同意与拥护手语是“母语”、“第一语言”,才是“善待”手语,才是科学的;持有不同看法,就是“鄙视”手语,就是不科学、“不足取”的吗?这是不是有一点“机械”、有一点“武断”、有一点“霸道”呢?
其实,对同一事物的学术研究,应该允许不同观点存在。应该认真阅读对方的文章,静心思索,依据实践,心平气和地交换意见、商榷研讨,摆事实,讲道理,不应感情用事、意气用事、“依着兴趣”搞(注1)。科学研究,学术研讨与政治活动也不完全是一码事;严格的学术文章,好象也不应多用标语口号,诸如什么“一切为了聋儿,为了聋儿的一切,为了一切聋儿”等。从事聋教育的人员谁会否认自己不是为了这三个“一切”呢?对外来经验和理论的学习和借鉴,也应从尊重本国实际出发,在认真总结自己经验教训的基础上,消化吸收。
综上所述,我们应该提倡平等、平和的不术研究风气。我在《关于聋人手语等问题的几点认识》结尾处说了这样一句话:“各种观点的手语研究者也应该彼此尊重、宽容、商榷、切磋,携手联合,以推进我国聋人手语的研究工作。”我将坚持这一信念。
注1:引自张宁生《有关“双语”话题的几句补白》《南京特教学院学报》2003年第4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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