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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苏省“九五”科研立项课题
《聋人双语双文化教育比较研究》课题研究报告
《聋人双语双文化教育比较研究》课题组
一、聋教育教学方法回顾
众所周知，语言是思维的工具，是人们认识世界、改造世界、进行社会交际的工具。人们用语言来交流思想、表达情感。语言是儿童生长、发展最重要的问题，丧失语言使人们缺少了一种极其重要的表达形式。那么怎样发展聋童的语言呢？哪些是聋童的语言呢？这些问题一直是聋教育界百余年来研究的主要课题。
1997年世界聋人大会通过的决议，承认手语是一门独立的语言，那么根据聋校培养的对象聋童来讲，培养和发展聋童的语言应该包括：a.聋人的母语—手语语言；b.健听人使用的语言，主要是书面语言；c.其他国家语言，如英语。按照我国聋校的培养任务，我们的教师应以前两种为主。2000年7月9日至13日，第19届国际聋人教育会议与第七届亚太地区耳聋会议在澳大利亚悉尼召开，这是国际聋教育界最高级别得学术会议。大会收到了各种交流成果400余项，其中谈论双语双文化方法得论文有近40篇。这个决议无疑是对以前聋教育的一种否定，是聋教育的一次大革命。为此让我们先回顾聋教育发展的历程。
1、纯口语教学
十八世纪中期，聋人在聋教育中起着主导作用，他们大多采用纯手语教学。1880年，在意大利米兰召开了国际聋人大会，这次会议拒绝聋人参加，并作出了手语的使用抑制了口语和语言的发展，所有的聋校不准使用手语，其结果是口语主义（运用口语、唇读法和残余听力进行交流，不用手势交流）占了上风，一直流行到二十世纪六十年代中期。口语决议迫使聋教育采用无手语的纯口语教学，这种教学要求12人左右组成教学班，不管聋生的听力损伤程度，座位摆成弧形，而且比较靠近教师的讲台。教师还要求聋童上课时手都要放在屁股下面，手只要一动就要挨打。经过教学的实践之后，越来越突出的问题摆在了人们的面前：
第一，唇读法必须依赖于先前的经验和对语言中缀词、虚词的熟悉。
第二，读一篇书面语言时需要有原稿作者语言的语言能力。
第三，语前耳聋者（在获得语言知识前就耳聋的人，95%的校龄聋童是语前耳聋者）学到的语言在绝大部分公共场合下让人难以听懂。
在中国，聋儿康复事业已经开展了十个年头，但是多年来大范围的语言训练似乎没有达到原来规划的目标。究其原因，除了在听力的鉴定、助听器的配戴、听力和言语训练的理论和方法有许多问题没有解决之外，主要原因是没有把聋人看成是一个相对独立的社会，没有正确认识聋人语言的性质，没有正确认识哪种语言对于聋人早期获得更合适。我们常常提到把“补偿缺陷”作为开展聋教育的一个目标，试图通过语言训练使之回归主流社会。为什么提出“补偿”，这说明人们对手语的偏见和歧视，认为手语是低级的。为了补偿，人们采取了各种各样的措施，定出了宏伟的规划，花费了大量的人力和物力，但实践证明聋童语言训练收效甚微。
2、全面交流法
在上述情况下，聋教育工作者不得不改弦易辙。七十年代中期，受对聋童强调口语教学这一传统的影响，“全面交流法”教学模式被启用。该教学法集谈话、唇读、猜测手势、身体语言、形态语言等交流形式于一体，旨在发展聋人的语言能力，目前我国大多数聋校也都是采用全面交流法进行教学。同口语教学一样，全面交流法仍然存在几个固有的困难：
第一，尽管聋人的权力得到了重视，但却忽视了教师的交流能力应有相应的变化。比如很少有人强调教师要提高他们运用手语表达和接受信息的技能。
第二，全面交流法中的语言能力往往被理解成运用符合语法规范的语言能力，这种理解忽视了聋童在交流中存在有深度和舒适性的需要，忽略了语言的交际功能在于重在意义而非形式。该教学法仍然没有走出口语教学法的误区和困境，而且这种方法限制了聋童学习阅读和写作能力。
3、双语双文化教学
纵观聋教育的发展历程，我们可以得出这样的结论，口语教学法强调的是精通单语（书面语）和辨别单文化（健听人文化），只强调健听人文化和书面语的重要性，从一个侧面否定了聋童应有的选择语言和享有聋文化的权力。同样的道理，纯手语教学也只是将学习环境转换到聋文化和手语的氛围之中，聋童学习健听人文化的重要性和书面语言也受到阻碍。为了取得平衡和让聋童得到两种语言、两种文化的熏陶，二十世纪八十年代，一种新的教学形式被提出，这就是双语双文化的教学形式。这种教学模式是西方在对过去50年聋教育推广口语教学法评估作出否定基础上发展起来的。
双语教学的目的是充分肯定聋人群体，肯定聋人语言——手语和聋人文化，聋人应该能够和正常人一样生活，能够自我发展、自我立足。进行适合聋人满意教育的最好形式就是实行双语教学。双语教学是近几年来西欧和北美聋教育中比较流行的一种教育思想和方法，它主张把聋人母语和主流社会语言作为聋校教学和交际的语言，让聋人成为一个能在聋文化和听文化中自由生活的双语平衡者。
二、双语教学的必要性
1、充分认识到聋人手语是一种对聋人来说很有效的一种语言。以英国为例，英国手语已经有两千多年的历史，但是到了二十世纪六七十年代，经过研究才认识到手语是一种语言。从那时候开始，语言学家除对聋人感兴趣外，对手语也开始感兴趣。1986年双语教育开始被社会接纳，1989年开始，英国的学校开始教聋人手语。
2、因为聋人在学校学习成绩不理想。聋校长期用助听器对聋童进行口语训练、看话训练，但是经过调查研究发现，当学生16岁离开学校时，他们只有10岁儿童的阅读水平，只有占总数四分之一的学生，他们的口语可以被人理解，但看话能力也比正常儿童差，有的聋童只能看懂自己的父母和授课教师的口形。不同的聋童不仅听力损伤的程度不同，他们的语言能力也是有差异的。适合甲的学习训练方法不一定适合乙；有的通过语言训练可以进入所谓的主流社会，也有的可能永远无法达到这一目标。这样的教学效果不能适应社会的需要，这种情况促使研究人员和聋教育界反思。
3、国外的研究人员发现，出生在聋人家庭的聋童，他们在学习方面往往是较为成功的，有的聋童的智商比同龄正常儿童还要好。探索他们成功的原因，主要在语言方面。聋童在家庭中从小就使用手语，也就是说他们的语言发展和普通儿童的语言发展是同步的。研究者认为问题可能出现在语言方面，这是从208个研究者中调查17万个对象中得出来的。例如进行智商测试（分为语言测试和非语言测试），如果用语言测试，聋童的平均智商只有86，如果用非语言来测试，聋童的平均智商就有100；研究人员还通过对聋童家庭（即有聋人父母的）的聋童进行了调查，其平均智商为108。可以看出，会手语聋童的智商要高于不会手语的智商。由此可以推论，手语是聋人较好的教育手段，学习手语对于聋童的发展是有益处的。
4、聋人手语对聋人来说是最好的语言。从聋人家庭来的聋童，其语言能力要比非聋人家庭来的聋童好得多。聋童在校学习了手语，可运用手语学习英语，学习阅读和写作。聋人手语是交流学习知识好助手。
在加拿大，30年前研究者就发现，聋童在家使用的语言和在校使用的语言不同，影响了学生学业的发展，后来又有学者对既会法语又会英语的儿童进行研究，认为会两种语言的儿童解决问题的能力强，由此可见双语教育优于单语教育。聋童的双语教育，就是既要掌握手语又要掌握英语。在欧洲，法律规定聋人必须接受双语，这些国家如丹麦、瑞典、挪威、荷兰等国，所有的聋人、健听人都是双语主义者，他们对双语抱有积极的态度，家长也参与到活动当中去。
5、推广手语对口语没有影响。这是社会上一些坚持口语特别是家长比较关心的问题。聋教育中的双语是指手语和英语（或汉语），对手语来说，它的语言是以手势动作表示的，但没有书面语的表现形式，这如同其它少数民族的语言一样，只有语言没有文字。这一点不同于英语（或汉语），它有书面语也有口语。
在双语教学中我们应理解两种语言之间的差异，应该具备掌握上述两种语言的能力。英国研究人员认为，如果先对聋童进行口语训练，然后再学习书面语会使他们学习失败。
如果先教聋童学习口语，还是阻挠不了聋童打手势。这种不规则的手势会对聋童学习正常手势起到一个非常不好的作用。学习手语也不能等到口语发展了再去学手语，这样就太迟了。伯明翰大学的苏珊教授说：“你们都有小孩，父母兄弟都会他讲话，如果不对他说话，小孩会怎样呢？聋人小孩从小就受到手语的熏陶，正如同健听孩子说话是一个道理。”研究人员证明，聋人发展手语和正常人学口语的速度是一致的。可以预料，学好手语的人他们今后会将书面语和阅读能力提高的，这是因为他们在看不懂句子和文章时，可以用手语和别人沟通。孩子是在不断成长中学习的，由于对外界了解的不多，因此对学习有很强的欲望。世界上每个人至少会一种语言，在英国的经验证明，学好手语的同时能学好英语，推广手语对口语没有影响。英国伯明翰大学在研究双语得出结论，学习手语也要发展残余听力，以进一步发展口语，促进口语和书面语的交流。
6、手语和英语是不能混为一谈的。前面我们已经讲过，手语和英语是两种语言，英语有语音及其书面形式，而手语用手形配合身体、形态等来表达，没有书面表现形式。在布列斯托尔大学聋人研究中心，吉姆教授举了已经一个例子：
The boy throws the ball.
男孩 扔 球
让我们来试着用手势英语打出这句话，最后打得手势是“球”，“球”没有扔出去，“球”仍然还手中。我们用聋人手语来打这句话，应该是这样的：
Ball Boy Throw
球 男孩 扔
用聋人手语打出的句子，“球”扔出去了，聋人手语比较符合生活的实际。这样的例子很多，但从上面的例子可以得出一个结论，聋人手语和英语是两种语言。世界上没有两种语言是可以同时进行的，惟一的一个特例是老师在指导学生阅读时打得手语，这只是书面语的辅助形式。在北美和西欧，语言学家认为，这种混合在一起使用的手势叫做手势英语（手势汉语）或叫手势辅助动作，它处在一个次要的地位，从属于主要的书面语言，是受书面语言支配的。目前在聋校的教师上课都采用了手势辅助英语，教师之所以采用这种打法，主要受本身语言的影响，他们也想通过自己良好的愿望达到教学目的，但由于聋人对这种手语的不理解，使教学没有达到预期的目的。从另一个方面看，我们的教师根本不懂得聋人手语，因此教学相长是不可能的。
三、双语教学的特点和原则
科学研究发现，所有的事物都可以用手语表达，双语教学适合所有的聋童。有残余听力的聋童口语也可能很好，但他们有权力学习他们的第一语言——手语。我们要承认聋人语言和聋人文化的价值，以积极的态度看待聋人的权力和需要。
1、双语教学首先把聋童看作是“儿童”，他们有与正常儿童一样的发展权力和需求。如美国的一个法规上这样写道：“要认识到权力不能被一个人的肤色、语言、天生的气质、生理素质、智力、性爱好或财富所决定，它属于个体的人和我们文化中的每一个成员。”聋童的权力并未被其听觉障碍所剥夺，这种权力包括得到适合其自身发展所需的合适的教育。这种“合适”的教育当然是以个体发展为基础，针对其个性、兴趣、爱好、特长、强项、潜能而提供广泛的可选择的教育手段和方法。所谓“合适”的教育有三个特征。一是儿童的积极参与，让他们有充分的条件和自由积极参与到教育之中并从中获益。二是以儿童个体的兴趣、爱好、特长为基础。三是儿童能够体验到能被别人认同，能够有同别人相等的地位。
双语教学正是从这种认识出发，主张用聋人的手语作为第一语言，以本国语言（阅读、书写）作为聋儿学习的第二语言，认为聋人手语（而非手势英语、手势汉语）是聋人交往的最自然、最流畅的语言，因而也是他们最喜欢的语言。教师们凭借这种语言参与到教学活动中去，这不仅加深了对教学内容的理解，同时也增强了聋人的认同感和自豪感。美国的研究人员梅森和卡洛琳曾经说过：“通过使用美国手语进行教学，我们帮助学生建立起一种懂得两种语言的自豪感。在与同龄人以及教师交流时，孩子们感到安全，觉得自己也成了教育进程的一部分，因为同龄人和教师都使用美国手语。”他们又说：“通过允许使用美国手语并承认聋人价值的所在，我们帮助失去听力的学生认识到他们只是与别人不同而非有缺陷，他们与正常人有同等的个人、社会经历和价值观。
2、重视聋人的群体文化。“文化”这个词指的是一群有着自己的语言、价值观、行为准则和传统的人通过学习形成的行为。聋人文化是听力丧失而形成的他们特有的文化，这代表了他们特有的习惯和行为模式。聋人文化表现为聋人群体有自己共同喜爱的交往方式，有一种对自身价值观的理解，有自己的行为习惯和传统。在这个群体中，有自己的归属感和自豪感等共同的心理素质。聋人认识到自己的权力，并在需要的时候维护这种权力。
聋人文化包括聋人语言、聋人行为、聋人习惯和聋人个性等几个方面。
a.聋人行为。包括视觉行为、身体行为、心理行为等。聋人的视觉行为主要指眼睛与眼睛之间的交流；身体的接触主要在肩膀和手臂等部位。另外聋人还喜欢通过拍桌子、跺脚以及使用灯光的闪烁等来引起别人的注意。聋人在表达结束时一般把手放下来，如果再发言或讲话则再抬起。聋人在交流时，一般注意看着对方，如果一方不看另一方会使人感到不礼貌。健听人和聋人在一起，健听人的一举一动，聋人都想知道其内容。在学校，聋童用手语讲话，如果老师抓住他的手不让他打手语，他的感觉就像被人捂住了嘴一样，他会觉得老师这样做很不礼貌，是不尊重人的一种行为。聋人在一起交流，往往会忘记时间，他们之间有说不完的话，让他们说再见是很困难的。聋人喜爱传播小道消息，而且传播得很快。
b.聋人习惯。聋人的生活习惯与正常人差不多，只是在行为表现上有些不同。比如聋人只喜欢和本群体的人相处，聋人结婚，他们邀请的客人全是聋人；聋人去世了，几乎全市的聋人都来参加他的葬礼。聋人这样做，是认为平时很难得有这么多同类的人聚在一起，这是他们交流的好机会。聋人在欢度节日时，常常是许多聋人聚集在一起做一些和视觉有关的游戏。在聋人中间流传着许多关于聋人方面的有趣事，聋人用手语讲故事时常常带着幽默。
c.聋人形象。聋人觉得他们是聋人而感到骄傲。聋教育工作者要在聋孩子小的时候就要通过手语告诉他们聋是不可以改变的，告诉他们应该和正常人一样生活，要向他们介绍健听社会的文化。这样聋童长大以后就会有一个很好的自卫意识，使两种文化即聋人文化和健听人文化都受到尊重。总之，聋人要成为一个具有聋意识、自立自强、适应社会的人。
如果我们认为聋人群体是一个特殊的“少数民族”的话，那么聋人手语便是这个“民族”的交际工具，也是聋人“民族”文化的载体，是聋人“民族”精神的体现。可以说，凭着手语，聋人可以在世界各地找到自己的朋友。美国学者雷曼是这样评价聋人手语的文化价值的，他说：“美国手语像线一样把聋人们织进了聋人文化的经纬之中。”聋人群体对自己的手语有强烈的感情，这似乎是健听人难以理解的，也是来自听力社会的外在人为力量所难以禁止其使用的。双语教学不单纯是从教学语言形式方面来提倡使用聋人手语，也是从更深刻的社会学意义方面来看待聋人手语，因而较之口语法、全面交流法，双语教学更具有坚实的社会学基础。
3、有语言学的理论基础。语言学认为，人的母语的获得是在一种自然的交际环境中、而非系统的课堂教授形式下掌握的。
人们在获得母语的基础上去学习、掌握第二语言，母语对第二语言的学习起着重要的支撑作用，这是人类语言习得的规律。布列斯托尔大学聋人研究中心在研究中发现，聋孩子在出生后至3岁期间与聋妈妈的生活交往过程中获得手语的进程，与有听力孩子和有听力母亲在这段时间交往中获得语言的进程是同步的。另外，英国研究专家还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即“中风”可能导致有听力的人失语，它同样也会导致聋人丧失手语的能力。这表明指挥人们语言中枢的左大脑半球同样也指挥聋人。 双语教学的倡导者认为，聋人手语是聋人的母语。一个父母为聋人的聋童，其最初获得的语言便是聋人手语。聋童在一起时，其交流工具便是手语。这种手语不需要专门的课堂教授，完全是在交际的环境中，在最自然的状态下获得的。美国研究人员认为：“美国手语在北美说英语地区的聋人能掌握的第一门语言，无论这些丧失听力的孩子父母正确与否，美国手语均构成了他们的母语。他们是在社交活动中而非课堂上掌握这门语言的。”
双语教学倡导者们还认为，聋童获得了手语后，再学习英语书面语不仅不会妨碍书面语的学习，反而会促进书面语的掌握。因为聋童有了一套母语的语言符号后，就可以大量接受信息，理解内容，丰富对客观世界的认识，及早地促进智力的发展，这是对第二语言的学习是极为有利的条件。
加拿大安大略省实施双语教学，一项研究显示，在一个9人的班级里，双语教学促进了学生在阅读和写作方法方面的进步。
超过同龄儿童 达到同龄儿童 低于同龄儿童
阅读 写作 3 3 5 1 1 5
双语教学主要是针对在聋校就读的全聋及重度听力障碍的学生，其他聋生只要家长同意、本人愿意，经过申请，也可以在资源教师的帮助下学习美国手语，接受双语教学，这是其一；其二，双语教学十分强调聋人教师的参与，需要聋人教师和健听教师的共同配合来完成。第三，双语教学也注意对聋童进行听觉语言训练。在双语教学的班级，有听力的聋童也配有助听器，也开设个别训课。从实践来看，双语教学并没有妨碍而是提高了聋童的口语及读写能力。
双语教学反对排斥聋人手语、只用主流语言的单语教学，也反对只用聋人手语、排斥主流语言的单语教学。它推崇的是让聋人得到两种语言、两种文化的熏陶，既能使用聋人手语，也能使用主流语言、尤其是书面语言，成为一个平衡的双语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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