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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情急之下对着他爸爸哭喊:“爸爸,你怎么这么说李老师,不是别人打我,是我自己摔的,是我自己摔的!” 明白了实情的父亲愧疚不已,一言不发离去。 只留下李银环站在教室里,她感到满腔的委屈无处诉说,自己对孩子付出那么多,却换来的是家长的一顿责骂。她跑到了校长办公室哭诉,说自己不想干了。但是一回到教室看到孩子们那渴望和期盼的眼神,心里又割舍不下。 最担心孩子毕业后没有着落 李银环最担心的事情就是她的这些孩子从学校毕业后的出路。 “这是我最揪心的,”她说,“教完孩子之后,他们怎么办呢?”尽管从她手上毕业的孩子有一些已走上工作岗位,一些进入普通学校就读,但是大多数孩子毕业后还是立即进入失业状态。 在就业资源相对稀缺的年代,普通人就业都困难重重,这些孩子就可想而知了。为此,李银环也煞费苦心。 为了使孩子们能有一技之长,她在平常的教学中还训练他们缝纫和烹饪技能。 “我们孩子一点儿都不差”,李银环很坚定地点点头,“他们扎的红领巾是这里质量最好的,每年六一节前,都有不少单位来预订。” 但情况并未得到真正改善,学校领导和她自己想了很多办法,大都无功而返。偶尔有好心家长来招一两个孩子,却也是杯水车薪,无济于事。 “有时候我在想,我要是个厂长就好了,把我们的孩子都招进来!”李银环使劲地搓了搓手。 最希望让更多的人了解特殊教育 对于劳模荣誉,她说自己心情很复杂。 “中国搞特殊教育的那么多,最后选中了我,真是太幸运了!”平常喜欢说笑、乐观开朗的李银环,在提到“全国劳模”时明显有些难为情。“碰到电视台的来‘录’我,我就很不好意思。”甚至有好几次电视台来录节目,录到一半她就摆手让人家别录了,说感觉别扭。 “李老师最大的特点是太谦虚,”学校的张卫东校长说,“她总觉得自己做得还不够好。” 李银环说:“我寻思只要孩子喜欢,家长高兴,学校领导和老师对我认可,我就已经心满意足了。”她目不转睛地望着记者,“我就愿意跟孩子们呆在一起。” 提起自己的孩子,李银环讲了一件往事。女儿上小学三年级时,有一天回家看见她就莫名其妙大哭。她再三追问,女儿才说:“今天老师问我们都去哪儿玩过,我坐在老师眼皮底下却没敢举手,我哪儿都没去过!”“那一刻,我内疚得无言以对。” “也许,女儿长大后就会理解,”李银环说,“生活在阴影中的孩子更需要母爱。” “以前很多人不了解特殊教育,把我们孩子叫‘傻子’,我们学校被叫做‘傻子学校’,我们都是‘傻子老师’。”李银环想通过自己的努力向人们讲述更多有关特殊教育的故事。 “我作报告的目的是想让更多人了解我们特殊教育。”她说只有这样,每次出去作报告才会有底气。“我真希望有更多的人都来理解、接纳、关爱、尊重我们的残疾儿童,让所有的残疾儿童都能健康、快乐成长。” 夕阳西下,在落日余晖映照下的运动场格外热闹,孩子们正在兴奋地玩篮球。记者热情地跟他们打招呼,他们更为热烈地回应记者,虽然是第一次相见,却很有礼貌,他们跟健康的孩子没有两样,或许比一些健康的孩子更热爱生命。 记者在随身的小本上写下一行字:“你们喜欢李老师吗?”大家抢着回应。一个叫丹丹的姑娘很认真地写下:“我———爱———李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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