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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永兴的本科学历专业是历史,他和他的很多同学一样也都有自己的专业知识技能、自己围绕专业所设定的理想和追求。可是到了深圳元平特殊教育学校,一切都改变了。孤独症学生的生活自理能力特别差,有的孩子不会使用勺子、筷子吃饭,老师就一口一口地喂饭、喂汤,手把手教他们用勺子、筷子吃饭;有的孩子不会洗手、洗脸、刷牙、洗澡,老师就一个个地帮他们洗、一遍又一遍地教他们洗;有的孩子不会穿衣服裤子,老师就天天帮他们穿、教他们穿;有的孩子不会脱裤子拉屎、拉尿,老师就在厕所里教他们脱裤子拉屎、拉尿;有个学生很怪,只有听到音乐才肯蹲厕所,老师就站在厕所里唱着歌陪他蹲厕所;有时候,学生生病了,老师给家里打电话,家里人不愿管。老师们就担起家长的责任和义务,不仅要找人找车送学生到医院,还要陪着学生看病治疗。
现在,学校的孤独症学生大多已经进入青春期,常常出现许多让老师感觉意外的事。2003年国庆前夕,有个学生在课堂上当着年轻女老师的面,拿出生殖器玩弄,并要用生殖器去触碰正在上课的老师。这个刚从学校毕业,尚未婚恋的女老师尴尬极了,脸红了又白,白了又红,最终还是鼓足勇气去制止。可这个学生却更加任性地对着她吐口水,而且还狠狠地用头撞这位老师。因为完全没有防备,女老师当场就被撞成了“熊猫眼”。邓永兴闻讯后赶到现场制止,却又被学生吐了满脸口水,手也被学生又掐又咬地弄出了血。邓老师用纸巾擦擦脸上的口水,强忍着疼痛继续微笑着面对学生耐心地和他沟通,不停地安抚这个闯祸的学生,直到他情绪稳定。那个女老师的眼睛红肿了一个多月,但仍包着纱布坚持上班,周末上街只有戴着墨镜才敢出校门。类似这样的事学校里经常会发生。在常人看来,这是学生的家长和亲人都难以应对、难以忍受的事。甚至有的人会认为这样的行为是对老师的性骚扰,学生应该受到处罚。但是,在邓永兴和他的同事看来,这是极平常的事。老师作为施爱者必须对学生采取理解、宽容和忍受的态度。他们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工作下去,就是为了让孤独症学生能摆脱疾病的折磨最终成为一个身心健康的人。
有人问:他们这样做的动力是什么?邓永兴有一段名言,很好地回答了这个问题。他说:当老师,特别是当特殊学校的老师,教育的直接结果,不一定总能让人兴奋,让人满足。与普通学校的老师相比,我恐怕永远都不会有“桃李满天下”的那一天。我们会把爱的付出本身当作一种快乐,一种成功。这不是大道理,而是一种比较好的工作态度和境界,也是一种自我身心调节的方式和能力。当然,我们也因此而赢得了学生的信任,赢得了同事、家长的赞扬和支持。家长和学生都喜欢和需要我们这些像保姆、像父母一样的老师。被他人需要和喜欢,是一种满足,被他人需要和喜欢也是爱的收获。
只要播下爱的种子,就意味着收获
从来到深圳元平特校那天起,邓永兴的心思和精力就几乎全部放在了工作和学生身上。他有一个可爱的女儿,正在上小学,女儿也特别爱她的爸爸,希望节假日爸爸能有时间陪她玩陪她学习。邓永兴对她说:“学校还有很多和你年龄差不多的孩子更需要我”。邓永兴每天早上7点钟到学校,与管理学生生活的老师一起教学生穿衣服、洗脸、刷牙,然后带学生跑步,一日三餐都跟学生一起吃饭。除了正常的上课时间外,晚上6点半到7点半钟,他还经常与同事们一起针对部分有特殊需要的学生进行认知功能、体能、语言沟通方面的训练。他和他的孤独症康复组努力做到尊重每一个学生,热爱每一个学生,处处时时关心学生,用爱去启迪每个学生的智慧,用爱去抚慰每个学生的心灵。多年之后,他们播下的爱的种子,经过辛勤的耕耘有了收获。原来那个整天只能听到学生哭叫声、只能看到学生跑跳追赶而无法正常上课的孤独症班级,眼下已经形成了较规范的教学秩序。每个教师都能合理组织班级课堂教学,学生在情绪、行为、语言沟通、认知能力方面都有不同程度的改善和提高。为此,家长们特别满意,曾多次给“辛苦费”、“补课费”,但都被邓老师和他的同事婉言谢绝了:“这些都是我们应该做的,没有什么比看到学生的进步更让我们满足的了。”去年,一对从国外留学归来的父母把孩子教给了邓永兴,仅仅两个月的时间,学生家长就兴奋起来了,不仅对着邓永兴树大拇指,还特地跑到校长那里说:“我根本没想到,这孩子在学校才两个月,比她在澳大利亚一年的进步还要大!”
责任编辑: flyz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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