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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瘫不仅伤害到了智力,还使幼年时期的赵九合体弱多病。据父亲介绍,赵九合几乎住过北大医院儿科、外科、内科甚至传染病科等所有科室。赵九合至今仍每天吃药,主要是维生素和鱼肝油,父亲说:“他从小到大吃过的药,比现在的体重还重。”
所幸的是,父母没有就此放弃,而是努力助儿子康复,同时期待奇迹的发生。1990年10月,那时理疗康复的观念和条件还不普及,家人便通过各种渠道,为仅六七个月大的儿子找到一名理疗大夫。再长大一点,父母找来布条缠在儿子身上,在背后拽着布条锻炼其站立,虽反复多次,但康复的进程异常缓慢。家人始终没放弃,赵九合与自身机能抗争了5年后,竟可以颤颤悠悠地走上几步了,但由于学步时双脚支撑艰难,他现在落下了严重的外八字。
让父母真正感到无力的,是赵九合不断加重的眼疾。由于脑瘫带来的眼部病变,导致赵九合从小就高度近视和散光,目前左右眼的眼镜度数均超过1000度,并附带500度散光。参加特奥会前,赵九合又检查出一种罕见的眼病,这导致他在光线暗处视力急剧下降。
面对疾病缠身的儿子,夫妻俩放弃了生育第二胎的念头。父亲说,“再生一个肯定寄希望他将来照顾九合。孩子一出生就背上负担,这对他不公平。”
■对赵九合的锻炼从他去寄宿学校就开始了
赵九合的童年,一直是和母亲一起度过的。1991年,儿子一岁大的时候,父亲办理了停薪留职,出国留学。家有智障幼子,他的举动或许令人不解,赵九合父亲这样解释当时的想法:“一是为了出国深造,二是想为孩子多赚点钱。”
在童年时期,赵九合的思维能力几乎和身体康复一样进程缓慢,似乎更甚,所以对孩子的照顾哪怕有一点松懈,都可能酿成大麻烦。大约在1998年的夏天,姥姥带着赵九合去政协礼堂附近的朋友家做客,大人在院子里打麻将,一群孩子在旁边的大成胡同里玩闹。或许是跟不上其他孩子的脚步,赵九合和“大部队”走散了。自己不认识路,也记不清家在哪里,甚至不知道自己是谁,赵九合最后被一位好心人送到丰盛派出所,最后才被家人找到。
如果不亲历亲为,普通人很难体会到,教智障儿童做一件再简单的小事儿有多难,但在父母这里,再大的困难都能被耐心和爱所消融。
赵九合因脑瘫导致肌张力低下,个头逐渐长大但四肢仍旧无力,甚至端不动一小盆水。7岁那年,在进入培智学校开始9年义务教育前,母亲为了锻炼儿子的自理能力,特地将他送到一家寄宿制康复学校呆3个月。这家寄宿制康复学校位于方庄,当时母亲每天下班要从西单骑车看儿子,然后再骑回北四环附近的家。
事实上,对孩子的“锻炼”早就开始了。母亲知道如果孩子去寄宿制学校,晚上可能要自己端水盆洗漱,所以在家往盆里先倒一点点水,试着让儿子端稳,失败,再试,再失败,仍要尝试……最后,赵九合端起的水越来越重。“这样做也是没有办法,如果在家不练,到学校可能要端热水,怕他烫着。”当赵九合不耐烦想放弃的时候,母亲会和他说:“要是妈妈老了,谁给妈妈端水啊?”
平时在朋友面前,赵九合的母亲并不避讳自己有一个智障儿子。“茜茜(音同西,赵九合小名)是上天给我的礼物,让我去爱他。他的生活简单又快乐,不像普通人有那么多烦恼。”这位平时多以干练形象示人的母亲,谈起儿子的遭遇,眼眶里闪着泪花。
■父亲放弃国外创业专心照顾儿子
10月25日,放学回家的路上,爸爸和儿子有一段对话。爸爸问:“老师留没留作业?”“没有。”“到底留没留?”儿子有点脸红,低头呢喃:“留了,我吃完饭再写行吗?”
这个男孩的可爱之处不止于此。在特奥会期间,《体育画报》记者关军曾和赵九合一起生活了四天,他说:“在赵九合的性格中,我找不到哪怕一丁点任性、孤僻、顽劣的因子。”父亲也骄傲于儿子的乖巧和顺从,但眼看着他身体趋近成人,思维能力却仍停留在孩童时代。
2004年,在一次特奥比赛前夕,家人带赵九合测过一次智商,结果为韦氏28,根据《中国智力残疾标准》应属于重度智障。经过在培智学校的8年学习,他认识的汉字不超过30个,勉强会写自己的名字。和多数智障孩子相似,赵九合对数字极不敏感。前几年搬家,家里的固定电话号码换成新的,这简单的8个数字,赵九合用了一年多时间才记住。
有时你又不得不感慨这个孩子的特别之处。有一次在亲戚家,他突然问起叔叔:“你的摩托车哪去了?”叔叔先是一愣,后来才反应过来,自己大概在十年前拥有一辆摩托车。据父亲介绍,赵九合若干年前见过的人,隔几年后再遇到仍会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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