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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展形象思维的理论价值及其脑科学基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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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温寒江 连瑞庆 来源： 加入时间：2001-5-10 |
外部世界的信息及知识（经验）在人的头脑中主要以表象或概念加以表征，人的思维活动就是通过对表
象或概念的加工，以达到对客观世界的认识。因此，思维主要有两种，即抽象思维和形象思维，前者以概念为
加工的材料，后者以表象为加工的材料。关于发展形象思维的意义及其科学依据，我们在（开发右脑——发展
形象思维的理论和实践）一书中做过阐述。近两年来，随着课题实验和学习的深入，我们对这个问题又有一
些新的认识，现在充实、修改如下。
（一）发展形象思维，招两种思维结合起来，极大地宪善了人的认识方式
世界是复杂的，任何单一的认识方式都难以全面地掌握这个世界。而发展形象思维，把抽象思维和形象
思维有机地结合起来，构建线性的和非线性的、语言的和非语言的、逻辑的和非逻辑的、理性的和情感的多种
认识方式，极大地完善了人的认识方式，从而使人们能整体地全面地认识世界。——线性的与非线性的
客观事物的普遍联系，是唯物辩证法的一个基本规律。世界上各种事物是按网状结构，以多维的（平面
的、立体的）方式呈现在人们的面前。当我们欣赏一幅图画，阅读一张地图，设计一张图纸或观察一个实验
时，都是整体地呈现出来的。我们对一事物的认识，一般先从这一事物的整体加以把握，而后对其分析、论
证，即一部分一部分地进行分析，一步一步地进行论证，再综合，作出判断。将整体的多维结构分解为线性
的序列，并加以综合，把非线性和线性的思维方式结合起来，才会有理想的认识效果。解几何问题就是一个线
性与非线性结合认识方式的典型例子。解题时，先要识图，对图形从多角度、多维度地进行审视，分析条件与
条件，显性条件与隐性条件，条件与问题之间的联系，找到解题思路，然后一步一步地进行论证。显然，只有整体识别而无论证，是不严密的，而元整体识别，则论
证难以进行。因此，线性与非线性的结合，是对认识方式的完善。
——语言的与非语言的
抽象思维以概念（词语。数字、符号）作为思维材料，在头脑中用内部语言进行思维，然后通过说、写、计算表达出来。形象思维用表象作为思维材料，在头脑中对表象进行加工改造，它的表达有三种方式：
第一，把头脑中的形象（表象）转换为语言，用语言表达出来。作家根据丰富的生活体验和积累提炼形成
主题后，通过艺术构思找到表达主题的艺术形式，形成艺术画面，然后用生动、准确的语言表达出来。许多科
学家也是用语言与非语言的方式进行创造性思维的。爱困斯但就是其中杰出的一个。1945年，数学家杰奎斯
．哈马德向全美国著名数学家寄出问卷，询问他们在创造性工作中所使用的是哪种思维，爱因斯但的答复
是：“（1）语词或语言，当它们被书写或被说到的时候，好象在我的思想结构中不起任何作用。那些作为思想
元素的心理存在是一些符号和或多或少清晰的表象，这些表象可以被自愿地再造和联合。……（2）对于我来
说，上述元素是视觉的和一些肌肉的类型。惯常的词语或其他符号只有在第二阶段才能用到。”
第二，把头脑中的形象（表象）用非语言方式表达出来。
（1）绘画把头脑中的表象，直接画出来，即图形、图象和绘画。
（2）操作头脑的表象（包括形象的设计、方案）通过肢体运动或运动工具，对对象进行有程序的、技术的
加工活动。如生产操作、实验操作、手工操作、雕塑等。
（3）表演把思想感情用身体姿势、形态、动作、表情表演出来。如体操、舞蹈、戏剧等。
（4）音乐音乐的演唱和吹、拉、弹、奏。
第三，把形象思维结果用图文结合方式表达出来。语言文字具有视觉和听觉特征，可分离、可组性强，有很强的表达能力；图像具有整体性、形象性、反映信息量多的特点，采用图文结合的方式是一种最佳表达方式，已被广泛地应用于影视和网络上。
因此，语言的。非语言的及其结合的方式，大大拓宽人们认识的视野，使思维的触觉伸向世界（理论的、艺术的、生活的）的各个角落。
——逻辑的与非逻辑的
逻辑（形式逻辑）思维包容的不是整个思维，主要研究概念、判断及其相互间一定的关系和联系，是研究思维规律的一个很重要方面。客观世界及思维的内在联系及其规律是十分丰富的。既有逻辑的又有非逻辑
的。爱因斯但在（关于理论物理的方法》一文中说：“纯粹的逻辑思维不能给我们任何关于经验世界的知识；
一切关于实在的知识，都是从经验开始，又终于经验。”②我们用科学研究中常用的观察，假说的方法来说明这一点。
当人们深入地观察某一事物时，他的思维活动是把现在的观察（知觉）同过去多次观察获得的表象积累
联系起来，不断地进行比较、补充、修正，去粗取精，去伪存真，从而抓住了事物基本的、本质的特征。在观察的起始阶段思维活动没有概念的参与，也没有推理，而概念推理只是在后来适当时候才产生。
假说是科学家提出来的有关自然现象及其规律的一种基本观念有待验证的学说。它是科学思维的一种
基本形式。恩格斯说：“只要自然科学思维着，它的发展形式就是假说。”③当一种新的事实被观察到了，而原有理论在推导过程中出现了矛盾，或在大量科学实验事实面前，原有理论不能充分加以说明，这时就要有假说来开辟科学研究继续前进的道路。这种凭科学家的直觉、想象或灵感产生的假说，在一定意义上说是非逻辑
的。然后，在这个基础上进行逻辑的推理、论证，得出结论。但事物的发展并没有结束，人们的认识也没有结
束，在实践或实验中又会有新的发现，进行再观察。
因此，科学思维一般过程是：观察，假说（非逻辑的）一推理、论证（逻辑的）一再观察。这就是“从经验开始，又终于经验”。由此可见，两种思维结合完善了科学思维，这种科学的思维符合了思维的辩证逻辑。
——理性的和情感的
通常我们讲理性认识是指抽象思维活动，它是以抽象性、间接性、普遍性为特征的。在自然科学，认识物
质世界的纯理性思维过程中看来同情感没有直接联系，实际情绪活动也表现在其中，特别是在认识活动的
动机和结果中。形象思维有形象性。整体性、概括性等特点，其中艺术的。审美的形象思维富有情感色彩，理
性认识和情感是交融在一起的。审美过程中，“审美主体往往结合感性的形象，……把感觉和知觉到的直观
和表象，加以去粗取精、去伪存真，由此及彼、由表及里的改造制作功夫，既保留了现象中的具体性。鲜明性。生动性，又达到了深刻地反映和认识事物的本质，从而构成审美感受中的理性认识，由此而产生一种特有的
情感愉悦，进入了审美感受的高级状态，完成了审美感受作为情与理相统一的心理功能。”
文学艺术思维这种审美情感的活动，是人们所熟知的. 正是这种审美情感使文艺作品具有扣人心弦的魁力。而科学思维呢？<科学美学思想史>一书认为："近
代和现代的自然科学家，百分之七十以上的人承认在科学研究中有美感直觉”。⑤英国科学家法拉第从他的
科学审美思想出发，认为电既能生磁，磁也一定能生电，这样才显示自然界中对称的美。经过l0年努力，终
于实现了他的预言。笛卡儿直觉地感到几何学和代数学、逻辑学应统一起来，由此仓（建了解析几何学。
科学与艺术是人类智慧最艳丽的奇葩，是人类认识世界过程中构建起来的两座精神的殿堂。许多历史
上的巨人，同时具有这两项智慧和才华。人们不禁要问，科学与艺术是怎样相通的，上述简要分析启示我
们，两种思维的充分发展与灵活有机地结合，审美能力的高度发展，不就是二者相通的基础吗。
（二）发展形象思维把两种思维相结合起来，是人的全面发展的基础
在全面发展的素质教育中，德、智、体、美各育有机结合、互相促进、互相制约。各育之间这种相互联系和沟通的基础是什么? 我们研究认为，抽象思维与形象思维的充分发展及两种思维有机结合是人的全面发展的
基础。分析如下：
学生的学习是在教师指导下，通过观察，阅读、听（讲）和练习，掌握知识和技能，是认识客观世界的一种认识过程。知识的理解要经过思维的积极活动，教材中有的偏重于抽象思维的知识，理解时主要用抽象思维，有的偏重于形象思维的知识，理解时主要用形象思维，但在一般情况下都是两种思维的有机结合。任何单一
的思维方式，难以深入地掌握所学的知识和技能。充分发展两种思维，把两种思维结合起来，可使教学过程变
得、“较生动活泼，使学生所学知识变得），较容易理解和记忆。
学生的道德认识，来源是多方面的，包括社会，家庭、学校等各种渠道。就学校道德教育的内容来说，有
各学科关于人与自然、社会关系方面的基础知识，有革命理想、道德、纪律的理论教育，有文学艺术的熏陶和
英雄模范人物事迹的激励。所以德育过程既有抽象思维又有形象思维，既有理性的思考，又有情感的激扬，
道德认识与道德情感的交融，是思想品德形成的基础。
学校体育的目的在于使学生掌握体育的基本知识和技能，养成良好的锻炼身体和讲究卫生的习惯，有效
地增强体质，提高健康水平。⑤学生运动技能的形成，包括身体肌肉（骨骼）动作和这些动作在头脑中形成的表象两部分。肌肉动作的知觉形成动作的动觉表象，示范动作的视觉则形成动作的视觉表象。在练习过程中通过反馈把练习时得到的表象和头脑中示范视觉表象进行比较、调整，并把视觉表象和动觉表象结合起来，纠
正一些不正确的动作，使运动技,趋于完善。这种表象的比较、调整、修正就是形象思维。因此，学生掌握体育运动技能，主要是通过形象思维掌握身体发展规律和技能形成的特点，并且通过肢体活动表达出来的一种认识过程。
美育的主要任务是培养学生具有正确理解和善于欣赏现实美和艺术美的知识，发展学生充分感受现实美和艺术美的。提高学生创造美的能力。从整体上来说，美育是一种认识美，表达美的特殊的认识过程。认识美就是感受美和理解美，表达美就是仓（造美的一种实践。无论是学科中的美育，还是生活中美的熏陶，都离不开形象思维的认识过程。因此，美育主要是通过形象思维掌握美的规律，认识美创造美的认识过程。
综合上述，德、智、体、美各育任务各不相同，但同属于认识活动，其思维是共同的，抽象思维、形象思维的充分发展及其有机结合，是德、智、体、美全面和谐发展的共同基础，也就是素质教育的基础。
（1）要根据德、智、体、美各育任务的特点，各科教学内容的特点，充分发展抽象思维和形象思维，把两种思维有机地结合起来。任何单一的思维方式者”不能达到全面发展的目的。
（2）德、智、体、美各育不是彼此孤立的，而是相互联系和相互沟通的。这种联系与沟通的桥梁是思维，是由思维产生的知识、技能的迁移。
（3）德、智、体、美各育有统一的以两种思维为核心的认识过程（教学过程）。
外界的信息，通过观察，阅读和听，经过人的感官（眼、耳、鼻、舌、身）内化为思维。通过思维活动，获得对有关内容，任务的理解，再通过感官的活动把思维的结果表达（表现）出来。对知识的理解通过语言、计算、图像表达出来；对道德认识通过道德行为表现出来；对身体发展的认识通过运动技能和锻炼习惯表现出来；对审美的掌握通过创造现实美，艺术美的实践表达出来。
（三）发展形象思维，把两种思维结合起来，是培养创新能力的关键
知识经济是建立在知识的生产、传播和应用基础上的经济形态。要培养知识创新能力，就要在学习过程
中培养学生创造性地运用知识的能力，其核心是创造性思维能力。
什么是创造性思维，国内外有多种不同说法。我们从创造过程四个阶段论来分析，或从知识的生产、传
播、应用的过程来分析，都表明创造过程、知识创新过程的思维活动，是两种思维新颖、灵活、有机的结合。
近百年来，不少专家学者对创造过程进行过研究，其中英国心理学家沃勒斯在本世纪”20年代提出的著
名的4阶段论传播较广，具有代表性。他认为，无论哪一种创造活动，创造过程一般都必须经过4个阶段：准
备期、酝酿期、明朗期、验证期。
在这4个阶段中，第1阶段提出问题，收集、整理资料，第4阶段评价评证，主要用抽象思维；而第2阶段
的沉恩与假设和第3阶段的灵感与直觉，主要为形象思维。由此可见，创造过程的思维活动，是两种思维的
新颖的、灵活的、有机的结合。
从知识的生产、传播、应用过程来分析，毫无疑问，这个过程是同知识的判断、推理、论证联系着的，同时它又是知识的物化过程，是同各种工艺操作方法和技能联系着的。马克思说：“劳动过程结束时得到的结果，在这个过程开始时就已经在劳动者的表象中存在着，即已经观念地存在着。”头脑中的表象就是形象思维
的结果。可见，知识创新过程是两种思维相结合的过程。
因此，发展形象思维，把两种思维有机地结合起来，是培养创新能力的关键。
人通过思维活动认识客观世界，思维是在头脑中进行的。因此，思维必须具备两个条件：第一，外界的信
息可以由个体内部（大脑）来表征；第二，信息的表征是可以操作的。近二、三十年来，脑科学得到迅速发展，表象的研究已成为认知神经科学对心理事件研究的重点。认知神经科学家通过大量研究和实验事实证明表
象的真实性及其可操作性。这就为形象思维的研究奠定了脑科学的基础。下面我们列举这方面研究的一些
重要结论：
——“心理表象是物体外部世界的形象表征，在头脑中形成物体及其空间关系的‘类似’形象，这一形象
有方位、距离、大小等特征维度；这种形象特征维度与脑内的‘机能空间’有一一对应的关系。”
——人们采用了大量的神经心理学的研究方法，得出了较为一致的结论，心象是大脑视觉区某些部分
传出性的激活，并对表象和知觉中的同类功能（事物、地点、颜色、空间注意等）起促进作用。
——劳厄（Davil lnwe）提出了一种表象匹配的“模型”，他发现当输入的稳定的属性并未完全涉及某种特殊的客体时，就有必要激活一种已贮存的、形状最佳匹配“模型”，这种模型贮存于个体的视觉记忆之中。该模型受到激活后，就按输入的序列产生出客体的一种表象。在劳厄的“模型”中，人们把所产生的表象与输入的表象进行比较，所产生的表象按大小和方向进行调整，使之与输入尽可能地匹配。如果匹配良好，那么客体就得以再认。劳厄“模型”在卡夫（CavJ和科斯来恩（KosS1yn）的实验和罗瑞特（Roriai）的字母心理旋转实验中得到证实。”
注
（1）布莱克斯利：（右脑的奥秘与人的创造力》，国际文化出版公司出版，1988年版38页。
（2）许良英、范岱年编译：（爱因斯但文集）第一卷，商务印书馆出版，1976年版331页。
（3）（中国大百科全书）哲学卷1，大百科全书出版社出版，1987年版342页。
（4）王朝闻主编（美学概论），人民出版社出版， 1993年版111页。
（5）徐纪敏著（科学美学思想史），湖南人民出版社出版，1987年版15页。
（6）（中国大百科全书）教育卷，大百科全书出版社出版，1985年版370页。
（7）（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3卷，人民出版社，1975年202页。
（8）沈政、林庶芝著（认知神经科学导论》，北京教育出版社等，1995年版41页。
（9）沈政等译（认知神经科学》，上海教育出版社，1998年版656页、728页。
作者单位：中央教育科学研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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